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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男人，根本不是在跟她做生意。
他是在驯服她。
用最残酷的方式，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，逼她低头。
如果不低头，代价就是远星集团的半壁江山，和她苏沐晴的一生。
她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海城景色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那是屈辱的泪水。
“林风……”
她咬破了嘴唇，鲜血渗进嘴里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十分钟前才存进去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。
那头传来林风慵懒的声音，背景里似乎还有人在搬东西的嘈杂声。
“苏总，想通了？”
苏沐晴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但失败了。
“我在……我在哪里见你？”
“辉煌大厦。哦不，现在叫天命大厦。”林风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顶层会议室。我等你十分钟。记得带上那份文件。”
“还有，我不喜欢喝冷茶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沐晴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。
让她去天命大厦？那是辉煌集团的旧址，是她原本想要踩在脚下的战败者的地盘。现在，她却要去那里，向新的征服者投降。
还要……给他泡茶？
奇耻大辱！
苏沐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，冲出了办公室。
……
天命大厦（原辉煌大厦），顶层。
这里原本是陈建国的奢华办公室，此刻已经被清空了大半。
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前，林风正翻看着辉煌集团的资产清单。
门被推开。
苏沐晴走了进来。
她重新补了妆，整理了头发，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。但那双红肿的眼睛，依旧出卖了她内心的崩溃。
她身后没有带保镖，也没有带律师。
只有她一个人，手里拿着那份被摔皱了又重新抚平的文件。
林风头也没抬。
“茶具在旁边。”
苏沐晴站在门口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。几天前，他还是个为了两百万手术费被人羞辱的客服经理。现在，他却掌握着她的生杀大权。
这种巨大的落差，让她感到眩晕。
她死死咬着牙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到茶几旁。
烧水，洗茶，冲泡。
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滴在手背上，她疼得一缩手，却硬生生忍住没出声。
两分钟后。
一杯热茶放在了林风手边。
“林董，请。”
这两个字，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扯出来的。
林风终于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杯茶，又看了看苏沐晴。
“苏总的手艺，比你的商业眼光好多了。”
他端起茶，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
“签字吧。”
苏沐晴闭上眼，拿起笔。
在落笔的那一刻，她感觉有什么东西，在她身体里碎了。
那是她二十多年来建立起来的骄傲。
刷刷刷。
名字签下。
鲜红的印章盖上。
林风拿起文件，检查了一遍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恭喜苏总，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远星海城分公司，有我林风一份。作为股东，我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的资产缩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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