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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区,老城区。
连绵的阴雨已经下了三天。
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乾净的灰布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林清歌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,抬头看着面前那块斑驳的木招牌——「百年安」。
招牌上的金漆早已剥落大半,隐约能辨认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纸扎寿衣,童叟无欺。
「就是这儿了。」
徐坤撑着伞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,「头儿,我查过了。这家铺子在老城区开了快两百年,专门做殡葬生意。而且——」
他顿了顿,神色古怪:「赵家每次办白事,都是从这儿订货。」
林清歌没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装在证物袋里的冥婚庚帖,目光落在那暗红色的纸面上。
技术科的鉴定结果昨天才出来。
这张庚帖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洒金红纸,纸浆里掺杂了朱砂和某种动物血液,工艺极其复杂。
整个第九区,能做出这种纸的,只有一家。
「百年安」。
「走。」
林清歌收起庚帖,径直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,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。
店内的光线很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。
货架上摆满了纸扎——纸人丶纸马丶纸房子丶纸车丶纸手机……应有尽有。
那些纸人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,像是活的。
「有人吗?」徐坤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答。
林清歌的目光在店内扫视,最终定格在柜台后面的一道暗红色布帘上。
布帘微微晃动,像是有风吹过。
但这店里的门窗都关着。
「林队,有点邪门啊……」徐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怕什麽。」林清歌冷声道,「大白天的。」
话音未落,布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棉布长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银簪子盘在脑后。
脸色惨白,像是涂了一层粉,嘴唇却是暗红色的,对比鲜明得有些瘮人。
最诡异的是——
她走路的时候,脚跟不落地。
整个人像是飘过来的。
「二位,买点什麽?」
女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生锈的铁锁被人强行扭开。
说话时,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地面,从不与人对视。
林清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,掏出警官证亮了亮。
「治安局的。有几个问题想请教。」
「哦?」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,但那笑容看起来很假,像是画上去的,「警察来我这小店,是有人死了?还是……有人要死了?」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。
徐坤皱眉,刚想发作,被林清歌按住了。
「我想问问,这种纸——」
林清歌将庚帖递过去,隔着证物袋展示给她看。
「是从你们店里出的吗?」
女人低头看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那双始终看着地面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,直直地盯着林清歌。
那一瞬间,林清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脖子。
「这纸……」女人的声音变了,变得更加嘶哑,「你从哪弄来的?」
「回答问题。」林清歌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,「是不是你们店里的?」
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像是风吹过纸钱的沙沙声。
「是。」
她转过身,走向柜台后面的货架,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。
「这是我们店里的独家货。洒金朱砂纸,专门用来写冥婚庚帖的。整个第九区,只有我们能做。」
她从货架上取下一叠红纸,放在柜台上。
「但是——」
她的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。
「我们从不零售!」
「所有的订单都是提前三年预定,按户头算,一年只做三张!」
「这张纸——」她用力点了点林清歌手中的证物袋,「不是我们卖出去的!是被人偷走的!」
林清歌眉头紧锁:「什麽时候的事?」
「半个月前。」女人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,「那天晚上,店里进了贼。什麽都没丢,就丢了三张洒金纸——」
她忽然停住了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。
「三张?」林清歌追问,「还有两张去哪了?」
女人的表情变得很奇怪,像是在害怕什麽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你在撒谎。」林清歌向前逼近一步,「身为店主,你会不知道自己的货卖给了谁?」
「我真的不知道!」女人后退了一步,背靠着货架,声音开始发抖,「你们警察就知道问问问!有本事你们去问赵家啊!这纸——」
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赵家。
林清歌和徐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。
「赵家怎麽了?」
女人不说话了。
她死死地捂着嘴,像是怕再说出什麽不该说的东西。整个人缩在货架后面,眼神惊恐,不停地朝店铺深处的某个方向看去。
林清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门上贴着厚厚的黄纸符咒,边缘用红绳缠了三圈。
「那是什麽地方?」
「没……没什麽!」女人的声音都变了调,「就是……就是个杂物间!放些不用的旧货!」
 「是吗?」
林清歌大步朝那扇门走去。
「别!」
女人猛地冲出来,挡在门前,张开双臂。
「那里不能进!真的不能进!」
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,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。
「求求你们,别进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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