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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言凛出宫回到楚家。
进门就迎来父亲的怒声。
楚仁得知儿子竟然接了和离圣旨,气得胡子直翘,指着楚言凛的手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这个糊涂东西!怎么就同意了?万一孩子是你的呢?你就这么拱手让人了?那是你的骨肉啊!”
楚言凛脸色灰败,眼底布满血丝,面对父亲的责问,他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:“爹,我和她……本就不合适。强扭的瓜,从一开始就是苦的。”
他心里清楚,若非慕容朝先一步决绝地离开楚家,主动向安郡王表明和离之意,皇上和安郡王又怎会如此步步紧逼,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?
说到底,是她先放弃了。
他不过是……被迫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若他执意不和离,就是成了一个笑话。
楚明昭得到消息,也匆匆赶回楚家。
看着大哥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的背影,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上前,轻轻唤了一声。
楚言凛没有回头,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:“昭昭,我和县主的缘分,尽了。这是她的选择,也是圣上的旨意,没有反悔的余地了。”
“可是孩子……”楚明昭最担心的还是这个。
孩子在安郡王手里会成为一个变数。
楚言凛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以后再说吧。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,慕容泓就算再混账,那也是他亲外孙,总不至于伤害孩子。至于以后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们利用孩子威胁我。”他语气平静,可那平静之下,却多了一丝冷戾。
楚明昭知道,事已至此,再说什么都晚了。
她想了想,试探着问:“大哥,你想不想去军营?王爷那边可以安排。如今正是用人之际,你懂医术,又通文墨,还会武功,去了未必没有用武之地。”
投身军营,也是最快上升的法子。
楚言凛转过身,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。
他当初同意娶慕容朝,除了几分阴差阳错,又何尝不是想借郡王府的势,为妹妹、为楚家谋个倚仗?
如今这条路断了,但他依然需要力量。
不为别的,至少将来,在孩子的问题上,在保护家人的问题上,他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被动无助。
和离了,他就不需要顾及安郡王来影响到顾玄煜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眼神带上了一丝决然。
顾玄煜得知楚言凛愿意进军营,立刻着手安排。
第二天,楚言凛便脱下了常穿的文士长衫,换上了一身普通士兵的粗布军服,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。
他没有丝毫怨言,反而像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,无论是操练还是执行任务,都异常拼命。
很快,在一次剿灭盘踞山林的悍匪行动中,他凭借过人的胆识和冷静的判断,立下不小的功劳,被破格提拔为小队副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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