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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焦土计划？毁掉灵种？”
陈南的眉头，一下子拧成了一团。看着眼前的冰山美人，她已经失魂落魄了，世界观也被自己一通嘴炮轰得稀巴烂，头一回觉得玄一老头子就这样当甩手掌柜也太不负责任了！
“师姐，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陈南突然严肃起来。
林清雪木然地抬起头来，那双以前冰冷孤傲的凤眸里，只剩下茫然和无助。
“如果，就是说如果。”陈南一字一句地重重敲在她的道心上，“师父真的回不来了的话，你是不是就真的要启动所谓的“焦土预案”，把师父一辈子的心血烧成灰烬？”
林清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的嘴张开，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是啊……
师父如果真的，的话……
那她怎么办？
毁掉灵种是师父的命令，也是她必须要遵守的铁律！
可是那也是师父一辈子的心血，他们散修派崛起唯一的希望！
此时就像有两个人无形的大手掐住她的喉咙，使她呼吸困难，也顾不上想任何了！
“你看，你迟疑了。”陈南。不再问下去，而是悲悯地悠悠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师姐啊师姐，总是说我无耻、下流。在我看来，你这样死守着自己的观点，不懂得灵活变通的“正道”才是最残忍的！”
“毁掉灵种！懦夫的做法！这是在告诉敌人：我打不过你，我就把最重要的东西砸了，你也别想得到！”
“这叫什么？这叫无能狂怒，除了自我感动，毫无作用！”
陈南一句话，虽然粗鲁，但是尖锐得很，让人无法反驳！
林清雪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羞愤的红晕！她想反驳，但是发现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！
“那么……那么你说怎么办！”她几乎是哭着喊道，“师父有违天道，举世皆敌！如果出了事，灵种就是催命符！会给整个散修派带来灭顶之灾！不毁掉，难道留给学院派那些伪君子吗？”
“难道非得留下给他们吗？”陈南笑了笑。那笑起来很自信、很张扬，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！
他走到林清雪面前，手伸过去并不是要调笑地去撩拨她的眼角泪水，而是用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那一颗不知不觉滑落的泪珠。
“师姐，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？”
他的言语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魅力。
”我是陈南。能从魔窟中杀出，把所有的魔头耍得团团转的人，能让你们天镜司恨之入骨，却又不得不与之合作的人，是师父从众多卧底里破格提拔出来的专业人才！”
他盯着林清雪那双完全失序的眼睛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好像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。
“师父为什么选择我？因为他知道这一辈子干的都是脏活累活。需要找一个不怕脏不怕累，而且比自己更脏更累的人来接替自己的事业！”
“毁掉灵种？错！”陈南摇摇头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又炽热的火焰，“正确的做法就是找到师父，如果他还活着，就把他救出来，如果……真的出事了，我们就继承他的遗志，把灵种培育出来！”
“然后用这个灵种去和学院派、地方派摊牌，去和整个修仙界谈判！把烫手的山芋变成散修派安身立命的本钱，变成和那些伪君子掰手腕的资格！这，才是破局之法！”
林清雪被吓得一愣一愣地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看着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，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欲望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他每一句话的说出而疯狂地跳动着！
她所坚持的道，就是斩妖除魔、守规矩。
而这个男人的道就是利用一切打破规矩，然后再……制定新的规矩！
“可是……可是这太难了……”林清雪带着啜泣说道，“灵种的秘密牵涉到的东西太多，我们……”
“难？”陈南打断了她的发言，他忽然收敛了所有的气势，后退一步，一脸神秘地说：“师姐，你认为我今天来找你，就只是想泡你？”
林清雪一愣，脸上的红晕立刻涨得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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