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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府的修复工作,在张炼的统筹规划下,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。
战争的创伤遍布城墙内外,尤其是几处主要城门和相连的城墙段,破损严重。
南门一带是重点。
巨大的夯土城墙被实心炮弹砸出了数个深浅不一的凹坑,垛口坍塌,女墙断裂。
工地上人头攒动。
首先是一队工兵营的士兵,手持长杆和铁钎,小心翼翼地探查墙体松动部分,标记危险区域,避免施工时发生二次坍塌。
接着,壮劳力们开始用箩筐和独轮车,从远处运来混合了石灰和黏土的夯实土料,以及从废墟中清理出来的、尚可使用的旧城砖。
“加把劲!早点修好,鞑子来了也不怕!”
一个满脸汗水的黑袍军老兵一边用力推着满载砖块的独轮车,一边对旁边的年轻士兵鼓劲。
年轻士兵喘着气,脸上却带着光。
“王哥,听说修好了这城墙,咱们就能轮流休假,阎大人还说要在城里给咱们这些没家的老卒分房子哩!”
“可不是!跟着阎大人,有奔头!”
老兵咧嘴笑道,脚步更加扎实。
运送材料的队伍络绎不绝。
到了城墙根下,经验丰富的工匠指挥着人们将土料填入坑洞,用巨大的夯杵层层夯实。
修复垛口和女墙则需要更精细的工艺,砖石匠人带着徒弟,仔细地抹上灰浆,将新旧砖石严丝合缝地垒砌起来。
整个工地虽然忙碌,却秩序井然,号子声、夯土声、工匠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重建家园的生机。
阎赴也换上了粗布工服,参与到运送材料的队伍中。他扛起一块沉重的条石,脚步沉稳地走向城墙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脚下这片古老的土地上。
当他将条石放在指定位置,直起腰,擦拭汗水时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方。
他的手指无意中触摸到城墙上一块颜色深暗、刻着模糊铭文的旧砖,那纹理粗糙而坚实,仿佛承载了千年的风霜。
他想起史书记载,西安府墙基深处,或许还残留着大汉龙首原的夯土,见证过盛唐朱雀大街的繁华,也承受过五代十国的烽火与宋元之际的铁蹄。
他仿佛能看到,昔日大汉的羽林卫曾在此巡逻,盛唐的诗人在此登高赋诗,而大明太祖的军队,也曾从这里开进,定鼎西北......如今,轮到他,一个曾经的读书人,如今的反贼首领,站在这里,亲手修复这座古城。
历史的沧桑与个人的命运在此刻交织,让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他修复的不仅是一段城墙,更是在续写这片土地上新的一页。
正午时分,阎赴刚完成一轮劳作,擦着汗在临时搭建的粥棚排队打饭。
一碗糙米饭还没端稳,张炼就急匆匆赶来,面色铁青。
“阎大人,出事了!”
张炼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。
“刚接到几起百姓状告,先锋营班长王大牛,带着手下几个兵,在城西集市吃了老孙头家的羊肉泡馍,不仅不给钱,还嫌味道不好,砸了摊子,打伤了老孙头的儿子!”
他顿了顿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还有,新投效的南阳营营长李柱子,在南城门修补民房时,见那家寡妇独自在家,竟言语调戏,动手动脚!此外,还有两起强买强卖、一起抢夺民财的案子!性质恶劣!”
张炼痛心疾首。
“百姓们刚刚对黑袍军有所改观,路上我已听到有议论,说狗改不了吃屎,贼寇终究是贼寇!军心民心,来之不易啊!”
阎赴听完,默默放下手中的饭盆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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